驴友游记
凤凰,我会记得你
   2012-01-20 21:56:07  发布者:米兰客栈    复制   复制到我的资料库
    上上周的现在,我大概刚刚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看看塞得鼓鼓的背包,给小白装好四节干电,确认钱包里有足够的现金和往返车票。然后就出门沿着文汇路走了一圈,幻想着转天经过23个小时之后,我就可以踏上一片完全陌生和神秘的土地,到达凤凰
    好像我是应该紧张的,毕竟我没有独自旅行的经验,但是我一直很平静。我觉得我好像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惊一乍的孩子了。我只是觉得这是一次注定要发生的旅行,至于会遇见什么,是好是坏,都是自然而然会来的。
K533,上海南至吉首,23小时硬座。下车后,深深呼吸了几口湖南湿湿的空气,出站,为自己撑起伞。按照之前做的功课,吉首到凤凰还要再乘公交车。
    可能因为火车上一夜未眠,再加上本来就很容易晕车,我在开往凤凰的中巴车上晕得死去活来。把自己死死钉在位子里,背包放在膝上,就这么趴在背包上咬着牙一路晕过去。偶尔抬一抬头,小雨时下时停,车子也渐渐从城里开出去,路渐渐变窄,植物慢慢变多。
    感觉像是过了一世纪那么长,车终于停了。所以我现在是到了凤凰了,我对自己说。
    第一天,凤凰微雨。

    凤凰景点图片
 
    因为不舒服所以没有再纠结,直接一个人打车到旅社。办好手续、放下行李,顾不上头晕和胃疼,带好相机和雨伞,我要马上看看这座沉睡千年的城。
下坡路
    之前只是匆匆打印了一份攻略,没有准备地图,觉得自己的路痴水平已经不是一张地图可以拯救的了。所以开始时浪费了不少时间,因为方向感不好,一直在古城最没有特色的两条小街晃悠,心里埋怨凤凰怎么会这么小,两条短短的街和一条不说话的沱江难道就是一切了吗。
    虹桥里有家边城书社,在哪里看到了小鹏在《背包十年》里提到的《湘行散记》,拿了一本,被叔叔笑着接过去,再拿到手中时,书的扉页就多了三枚好看的印章。
    回旅社读了一会书,顺便在阴雨天和小白好好磨合了一下脾气,因为是单反新手,遇见阴天不知道该怎么办,小白拍出的片子都是模糊的。(调高感光是我后来突然想到的,事实证明在阴天和夜景都有效,但是噪点就很难避免了)
    天慢慢黑下来,雨停得差不多了,小白的大眼睛也能乖乖留下清清楚楚的片子了,我又不甘心地出门了。
    想到之前一直没有走下去的一个小下坡,就在虹桥另一端,路过两次都没有向下走,这次决心一探究竟。谢谢这一时的心血来潮,不然我不知道还要和真正的凤凰城错过多久。
    沿小路下去,从横交错的石板路、小胡同突然就出现在我的面前。白天下过雨,未干的石板路映着小店里溢出的灯光,散发着橙黄色的温暖的光晕。突然好想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走上这条下坡的小路,白白浪费了一个下午。
    
    凤凰旅游攻略图片
 
    路痴不买地图,是因为凤凰的大小,刚刚好是那种可以随便迷路,又能在半小时之内逛回原点的程度。所以我也不怕,但是为了保险,也为了避免这种浪费时间的错误再次发生,我还是买了张地图放在包里保心安。
    
    凤凰自助游图片
东门下
    回来后的这些天,我一直问自己:为什么那么迷恋凤凰。除了那里静静的沱江和一直对我微笑的人们,还有没有其他原因?后来我想,大概就是那些在东门下听流浪歌手唱歌的下午和夜晚吧,那实在是从未有过的经历。
    我很幸运,东门下的歌声是第一天就遇见了的。
    
    凤凰图片
 
    一个人走在石板路上,夜渐渐浓了,湿湿的空气里有姜糖铺子里飘出的微酸的温暖气味,那大概是凤凰才会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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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着小白,一路走走停停,看到好看的东西,偷偷瞄一眼价格,如果买得起,就试着砍价,如果买不起,就鬼鬼祟祟地偷拍,走在路上看着照片摸着钱包叹气。

    凤凰旅游攻略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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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图片


 
    这样逛到晚上九点,完全没有方向感的我自由自在地穿梭在凤凰的每一条小街。突然听见前面传出歌声,在这个我后来才知道叫东门的门洞下面,我听到了不错的歌声,看见了温暖的烛光。
    走进才发现是一群年轻人:一把吉他、一只鼓和让人羡慕的好嗓音就成了一支乐队。琴盒就打开放在脚下,边上燃着四支红蜡烛。如果你愿意,可以留下几块钱,如果你不想,听上整整一天也没人逼你付账。
    去的时候门洞下面还没开灯,我看不清唱歌的人的脸,只记得弧形门洞的自然回声和琴盒旁红烛温暖的烛光让旋律变得格外悦耳。于是我坐下来,一半是因为歌声,一半是因为真的累了。
    一曲终了,歌者将麦克风交给一个年轻女孩,女孩说这是她第一次来凤凰,她要唱一首《旅行的意义》。然后就是简单的吉他伴奏,温柔踏实的鼓点,和女孩微微走音的歌声。
    她唱的不够完美,但我觉得够了。这个时候,每个忘情的孩子都不能准确地把握任何一首歌的歌词和旋律,而你说了、唱了,不管那个你想唱给他的人在不在你身边,至少你感动了自己,也感动了每一个坐在这里的人。
    当时,我拿起随身携带的黑色记事本,写下了下面这些话:
 
有人在唱《旅行的意义》。
我不知道此时唱歌的女孩是怎样的心情,是否她的每句歌词都长给一个也许永远也听不到她的心事的人
 
与我一起坐在桥下石板上的,有很多心里住着悲伤孩子的年轻人,包括右边的女孩,她在歌曲的高潮部分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在我的耳边,这首《旅行的意义》就成了二重唱。
 
我觉得那拨出电话的姑娘有着比我还要矛盾的心情。
她比我幸运,因为至少她还有勇气打出这个电话,而我只能一个人坐在这不能自控地红了眼眶。
而她又比我尴尬,因为如果她爱的人也爱她,她又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和我没有什么差别呢…
 
    以后的几天,我几乎每天会挑个时间呆坐在东门下听歌,那些或者完美或者粗糙的声音们,和着门洞下的自然回声,总能让人想起很多旧事和很多故人。我甚至能够感受到身边的每个人都在歌声响起的时候回忆泛滥。有的人就那么笑了,有的人就那么哭了,有的人选择拿起麦克风,而有的人就这么一直默默地听着。我想大概没有谁和谁的故事是一样的,但是在东门下,我们经历的情节相似。

    凤凰景点图片
 
 
    我不知道是否每个人都会像我一样,在某个城市四处奔走的时候,习惯在耳朵里插着耳机,幻想着自己的生活像有伴奏的电影一样足够曲折却浪漫。有时候,竟会伴着耳机里流出的旋律,让自己的步子踏出不一样的节奏。
     我想大概很多人都想要过上有背乐的足够情绪化的生活,于是东门下总是坐满了人,有牵手的恋人,也有像我一样的独行者,甚至有凤凰城里一直微笑的苗家阿婆。我总是看着他们,然后被不同的歌声感动,或者干脆流下泪来。
    
从文墓
    最初想来凤凰,大概就是在高中课本里读到《边城》后。沈老先生笔下淳朴美丽的茶峒,大概就是我在梦里看见的凤凰的样子。

凤凰旅游攻略图片
 
    很多年后,我终于兑现诺言,带自己来了凤凰。不得不说,现在的凤凰已经少了安静多了喧闹,每晚的酒吧街都会有人纵情歌唱声嘶力竭直至深夜。就连青旅的哥哥都劝我:不要期望现在还能一一对应地找到书中那些安静的画面。
     我爱的确是善良淳朴的凤凰,只要那温婉内敛的一面还在,凤凰对旅游开发的妥协就无妨我对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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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图片

    凤凰景点图片

    凤凰旅游攻略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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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凤凰已经完全商业化,我不能赞同,至少有一个地方让我感到了彻彻底底的安详。那就是从文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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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沈从文故居相比,从文墓不论是知名度还是地理位置都不占优势。为了找到它,我确实花费了不少时间。
询问了一些当地的阿公阿婆,有人不知道,有人说不清,最后,我想起了虹桥上边城书社的老板,他也许知道作者现在在哪里。
    听到我的问题,叔叔笑笑,缓缓起身,指着身后的地图细细为我讲解从文墓的方位和路线:沿着沱江岸边,一直走,走到快要没有人的时候就到了。谢过老板,我走下虹桥去找沈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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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真的比我想的要长,看地图的方位,从文墓被标在了古城的最外围,我就沿着沱江边,看着路越来越窄,人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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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家接一家的客栈变成了安静过日子的寻常人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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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墓终于到了。
墓地很朴实,没有墓碑,只有一棵老树,树下一块大彩石,石头上有以前探访者送给先生的花环。有的已经渐渐干枯,有的还新鲜。我没有带来什么,也很公平的连一张照片也没有带走。
我只是安静的坐在大石头旁,在自己的黑色记事本里写下了下面的话:
 
为了探访沈老先生的墓地,我一个人折腾了很久,不为别的,只为能见一见这让我为那个故事这座城而倾心而流泪的老先生。
 
路上人越来越少,从文墓旁,除了眼前缓缓流动的沱江与江上艄公嘹亮的歌声以外,这里安静得能听见昨夜留下的雨水从叶子间落下的声音。
 
忘记是几年前,一部《边城》就让我患上了对凤凰的单恋,还记得那时读到阿公对翠翠说:“如果你跑了,我就架了只这渡船去找你”的时候,我哭了,现在也是。
 
现在的古城也许不再沉睡,她因为我们的到来而不得不越来越清醒,但这里,真安静。
沈老先生就在这里,看着沱江水千千万万年地缓缓流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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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说
    回来之后我觉得,一个人的旅行之所以不孤独,小白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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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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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是我的相机,宾得白色k-r,我叫她小白,并把她的性别定义为姑娘。虽然她是不说话的旅伴,但一路上,她用她的大眼睛说出了很多我没发现的凤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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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他们”和“它们”中,有的配了图片,有的没有。因为有的人或物,感动我的是他们最最真实的生活状态或情感表达,我不敢举起相机,害怕小白的大眼睛吓到他们。有的时候,我宁愿和小白一起,用记忆把感动定格,这样留下的故事,丢丢捡捡,最后留下的,往往就是一辈子。

    凤凰旅游攻略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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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
段女侠
    初次遇见女侠就是在东门下。那天晚上人很多,我等了一会儿才找到一个石凳上的空位子。还记得我坐下时那句一直重复的歌词是: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这句歌词被那个投入的流浪的歌手唱的撕心裂肺,而我隐约看见身边的女孩悄悄抹掉了眼角的泪。
    偷偷看她:简单的背包和颈上的相机,完全就是一个独行者的样子,忍不住问她是不是一个人来凤凰,然后她笑了,我们聊了一会儿,自自然然,就像已经认识了很久。惊讶地发现我们有相似的专业、相同的爱好、气场相合的星座,甚至用着同一个小众品牌的同色的相机。于是我们笑称对方是自己的凤凰艳遇。
    后来,同在凤凰的日子里,我们总是在东门下不期而遇,然后静静地坐在那里听歌,虽然故事不同,但我相信感受相似。最后一天,我们没有约,但还是遇见,那天是她的生日,她拉着我的手带我去沱江边放一只温暖的河灯,我看着这姑娘闭着眼睛许愿的样子,虔诚得真让我感动。
    分别前,她起身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跟我说再见,然后离开,几分钟后,我拿出了自己的记事本:
 
刚才那个拥抱之后,我才发现这也许是再也不能见的再见。
我喜欢你这样率性单纯的姑娘,你一个人背包走过的那些岁月,盛满了我不曾有过的勇气。习惯上路的姑娘,你将有更多的美景收入眼底。你将拥有丰盛美好的人生。
 
绿衣男孩
    东门下唱歌的大孩子们有很多,绿衣男孩是其中一个,胖胖的、很害羞,不能在唱歌的时候与他对视,否则他会不好意思地把帽子拉得越来越低。
    他第一次和我说话,是在我到凤凰的第二晚,陪女侠翻着他们厚厚的歌词本,听她和男孩儿可爱的对话。女侠问男孩儿的年纪,他想了很久,告诉我们他十九岁,然后他反问女侠,后来,又害羞地问我的年纪,然后就这么认识了。
    男孩儿一直羞涩地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不唱歌的时候,他就坐在我身边,给我们讲他因为不好玩而不上学,又因为不好玩而放弃工作。我默默听着,微微笑着,看着这个自说自话的小男孩,感受着这个古城里无忧无虑的少年的生活。离开那天,我记下了一些关于他的话:
 
昨晚又坐在东门下听歌。
弹吉他的小男孩跑过来坐在我身边,笑着说:又看到你了。我笑着指指身边的女侠:今天是她的生日,唱首歌给她吧。他很快的答应下来。然后我继续说:明天我们就都要离开了,不在这座城里了。
他问为什么,我答要回去上课。
男孩儿说:为什么要上课呢,上课又不好玩
我实在是喜欢这个小男孩的直线思维,于是我笑了。但抬头时,发现他很固执地看着我,我才意识到刚刚那句话原来真的是个疑问句。
于是我想了一下,对他说: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活得像你一样洒脱的。
他大概不能明白我的心情,摇摇头回去唱歌了。
 
野百合也有春天
    直到今天,我的大脑里还是一直回响着东门下黑衣歌者的沧桑嗓音,不管《野百合也有春天》、《今生缘》,还是《有没有人告诉你》,都很动情。他的声音具有自然的流浪气质,每每唱到动情时,会闭起眼睛,我觉得那时候他大概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对这样的人来说,如果不让他唱歌恐怕比不让说话还要恐怖。
    每天去东门下等的都是他,那里唱歌的人有不少,三个一组,主唱、吉他和鼓手,有很多3人组合,有人炫技、有人爱演,我觉得只有他才是真正在唱歌,除了唱歌,他很开口,但只要音乐响起,他就不再沉默。而他的声音,能让人心安理得地忘记现在和未来,而那些已经埋进心里的回忆们,都在他的歌声里慢慢清晰。
    如果你下次去凤凰,能不能偷偷录下他的歌声,不要像我一样在回忆里忘记…

    凤凰自助游图片
 
爸爸
离开凤凰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小城的每条石板路都不知被我踏过多少遍,如果愿意,我甚至可以画幅地图出来,加上相机已经耗掉了第四批电池,我又躲在桥下听歌。
当地的一个叔叔坐在我身边。突然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跑过来,把手里的剪纸拿给他看,男人无限慈爱的笑着,大手托起女孩儿的小脸,目光无限温柔。
那笑容真让人温暖,但是我却哭了。
 
那是我缺失了多少年的笑容
那是我思念了多少年的笑容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其实不恨你,有时候,我也很想你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无限幸运,有时候我又觉得自己无限悲哀。你知道人总是贪婪的,我得到的已经够多,可是还是不能我忘记自己缺失了什么。
我无法准确形容那个父亲的表情,相机也恰好没有电。
但是我知道,那笑容将永远印在我的脑海里,抹也抹不去。
 
边城书社
    虹桥里有家边城书社,老板是个极其儒雅的人。进去后不会过分热情的招待,喜欢看就看一会,想要买就买一本,只看不买他也不排斥。喜欢这样的老板,很有读书人的感觉,觉得他不像是在做生意,只是在那里安静的看书,等着懂他的人来看他的书,分享他的心境。这样的书店最好,让人觉得亲切而温暖。
 
她是个导游
    离开从文墓前,我坐在石凳上愣神,突然有人问:请问这里就是从文墓吗?  抬头看见一张很特别的脸,之所以说特别,因为我在这里坐了很久,没有遇见其他人,书上说来从文墓的人都是真正敬重先生的人,或者说,是真正容易感情用事的孩子。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因为一本书而远行,会因为一个故事走很多泥泞的路,而眼前明明是个最寻常的,甚至有些市侩的中年女子的脸。
      我点头说是,顺便伸手指指那块彩石。她走过去,深深鞠躬。挂在胸前的导游证垂下来。她对我说:做导游很多年了,一直带团来凤凰,今天才来从文墓,觉得惭愧…
     那一刻我觉得她十分真诚可爱,与那些不远千里来到凤凰探访先生的人并无差别。
 
阿公,我会回来哦
    猕猴桃是凤凰特产,一块钱一斤。当地还有一种稍微贵些的,野生在山上,最小的只有红枣大小,最大的也比不过鸡蛋。一天清晨就看到一个阿公挑着担子在卖,他旧旧的深蓝外套上沾满了泥巴,我猜他可能是起了大早上山去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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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又看到他,一担猕猴桃还剩下半筐,我问阿公要个袋子,准备买几个。阿公不太会说普通话,称好以后对我伸了两个手指,我拿出二十块,他摇摇头找不开,我只能说:阿公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下,我去换了零钱马上回来找你。同买的还有一个女孩子,说了同样的话,然后也离开了。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我拿着找好的零钱回去,拿钱给阿公,指指那袋猕猴桃,他马上懂了,说了很多话,但我听不懂。最后,他仔细找我三块钱,又拿过我的袋子拿,在竹筐里挑了两个比较大的猕猴桃,装进我的袋子送给我吃。我对阿公说谢谢,他看着我,笑得好真诚。
    离开前看见另一个女孩称好的猕猴桃还摆在那里,她没有回去。阿公相信我会回来,我就回来了。
 
阿婆,橘子请你吃
    到凤凰,一定要在沱江上坐小船,我也不想例外,第二天早上被一个阿婆说服的决定坐她家的船,要价30块,我心里明白是可以讲价的,但是无奈,都走到了码头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好意思在杀价,相当于30块包了一条船。
    去码头的路上,我发现这真是个可爱的阿婆,一路上一直讲自己的生活,路过一幅古城平面图,阿婆还特意为我讲不能错过凤凰的哪些风景,正好我准备第二天去赶集,就问了阿婆要怎么去,她知道我不想去门票贵的地方,也不想去人太多的地方,就帮我想哪些地方原汁原味而且不收门票…我真的好喜欢听她亲切地唠叨,她总是拖长的尾音让我觉得特别温柔。
    上船前,我掏出早上买的一只橘子请她吃,她笑的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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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唱歌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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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泛舟沱江时,旁边船上的艄公。沱江上的船很多,乘船的人也不少,但像我这样一人一船实在少见。路过我的时候他说:阿妹怎么一个人坐船,我唱首歌送给你吧。
赶集路上
    我不喜欢走常规路线,在别人都早早爬起来乘大巴去苗寨的时候,我一个人洗漱好准备去山江赶集。
    按照旅店大叔的指示,沿沱江找到凤凰大桥,乘上1路,到天下凤凰酒店下车,准备在那里打车去山江。乘上1路车后,看见了照片上的一家人,直觉他们应该也是去赶集,而且他们不可能打车,于是我走过去问阿姨是不是去山江,能不能跟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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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不太会讲普通话,对我笑着一直点头。然后我就省了一笔打车费,路上阿姨和叔叔一直看着我,怕我下错站走错路。虽然山江的集市并没有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但是过程中的惊喜比结果来的有意义。
 
女孩儿
    离开那天,凤凰到吉首的中巴车上,旁边的阿婆一直要我把抱在怀里的巨大的背包放在她放在过道里的背篓里去,我说包很重,她说没关系,那是背小孩的背篓,不怕压的。后来我还是没有放,放在怀里比较有安全感,要是晕车了还可以趴在上面睡一会儿。阿婆的热心让我感动很久。
    阿婆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小丫头对我很好奇,总是回头偷偷看我,样子极可爱。我伸出手,她马上把小手放在我的掌心,然后又用力握住我的拇指。我微笑,她也笑了。
它们
铜铃声

    凤凰图片
 
    我在从文墓发呆,突然听见清脆的铜铃声,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了这只小黄狗,他要觅食、我要回去,正好顺路,他就陪我走了一程。
牙印子
     我在一家明信片店遇见一只叫小弟的金毛狗,再见他的时候,店主姐姐忙着照看生意,就托我陪他玩,他一直拖着我往前走,耍着赖要我陪他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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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挎包上一直留着他的牙印子,好几天不消。
你在想什么
     连续两天,我在沱江边的同一个地方遇见它,目光忧郁,呆呆的望着沱江边。要是我能听得懂它的话该多好,它肯定有着感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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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蜂先生
     我爱酒酿汤圆,蜜蜂先生也是,于是它一直跟着我,跟了整整两条街。 后来我们很默契的达成了无声协议,谁也不怕谁,各占一端,各取所需。

    凤凰自助游图片
 
 
写在下一站以前
    我想:旅行之所以迷人,是因为它充满了未知,所有困难都能被称为挑战,而所有好事都能称为惊喜。
    我在路上遇见很多有爱的人:一样的独行者、可爱的苗家阿婆、桥下自弹自唱的害羞男孩、有头发长得让我羡慕的画画大叔…

    凤凰图片
    在路上,你永远不知道谁会走进你的镜头,也不知道你已经成了谁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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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旅行,你的姿态就是一个寻找的姿态,也许是在找一个相似的身影,也许是在找一个相同的微笑。而凤凰没让我失望,我都找到了。
    所以:凤凰,我会记得你。
    翻开带到凤凰去的黑色记事本,离开凤凰的当天早上,我写了这样的话:
 
这是在凤凰城的最后一个早上。我背着大大的背包、油着头发、挽着袖管,一个人坐在沱江边感受最后的几十分钟。
就像我昨天说过:再见两个字最好还是不要说,说了,再食言,该有多不好。
 
昨天没和女侠说再见,
没和唱歌弹琴的小男孩说再见
没和30块一张素描画的长头发大叔说再见
我没和任何人说再见。
 
世界那么大,又那么小,如果有缘,不用约定,总会见的。
即使不见,又怎样呢,反正我都会记得你们的。
                                                                                         2011.10.30
                                                                                             07:49
 
后记:嗨,女侠
 
女侠,
以前我不相信缘分的,但是现在我信了。
要是那天我没有一冲动就来了凤凰
要是那天我没有再回到东门下听歌
要是那天我没有在换了一次位置之后还坐在你的身边
要是那天我没有和你被同一首歌温暖和感动
要是那天我没有问你是不是也是一个人
要是没有这些“要是”,也就不会有段女侠和小阿玄间的“艳遇”
你也就不会在我发愁如何摆脱画画大叔的絮絮叨叨的时候突然出现
你也就不会拎着我的猕猴桃和我一起放河灯
我多希望现这趟火车开往的是另一个远方,而不是把我带回那种被条条框框规定好的生活。
现在那个绿衣服的小男孩大概又开始唱歌了吧,不知道今天,那个黑衣服的歌手会不会再唱那首我后悔没有录下来的《野百合也有春天》呢?
 
K534,怀化至上海南,写这些话的时候车厢里放的正是那首《味道》,就是昨天大眼睛女孩唱的那首。
我在火车上,你在哪里呢?
 
阿玄
2011.10.30
22:18
 

    凤凰自助游图片
 
注:楷体部分为在凤凰写下的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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